20世纪50年代,西方国家对我国实施严密技术封锁。1958年,聂荣臻元帅呈报研制导弹原子潜艇的报告获得中央批准。在与世隔绝的深山山谷,中国核潜艇第一任总设计师彭士禄与副总设计师赵仁恺等8000军民隐姓埋名,住“干打垒”、饮池塘水,开启核潜艇的研制事业。
1970年8月30日,第一代核潜艇陆上模式堆实现满功率运行。1970年12月26日,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艇上4.6万个零部件、1300多种材料,“没有一颗外国螺丝钉”。1974年8月1日,中央军委将其命名为“长征一号”。
“长征一号”的入列,使中国成为当时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标志着中国海军正式迈入了核潜艇时代。今天,中国核潜艇已经发展到了第三代,依然延续着“长征”的名字。
核动力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于俊崇谈起“长征一号”研制的艰难深有感触。核潜艇陆上模式堆研制中,国外严密封锁主泵核心技术,大家只能另辟蹊径,用手解方程、拉计算尺、摇手摇计算机,“把一个流程变成两个,让小流量也有大流量的效果。”他说。
坚定的信念同样鼓舞我国自主三代核电事业攻坚克难。
“华龙一号”反应堆总设计师刘昌文,参加工作不久就投身自主三代核电研发,经历了“华龙一号”三次受挫、三次重启:早期自主方案在项目遴选阶段不敌国外方案;研发推进中,技术路线几经调整;2011年日本福岛核事故又给工程按下“暂停键”。
面对困境,团队咬定自主路线不动摇。反应堆堆芯是核电站的“心脏”,团队从零起步反复论证,独创“177堆芯”方案,打造出核电站独一无二的“中国心”,相比国外通行的“157堆芯”,这一设计在提升发电功率的同时进一步提升安全性。如今,“华龙一号”在运在建机组达到47台,占据全球三代核电的“半壁江山”。
放眼全国,长征的烙印早已深深融入国之重器的命名体系。
遵义舰、赤水舰等以长征路上关键地标命名的战舰入列服役,让长征这一精神火种随着钢铁舰阵驰骋万里海疆。
科技发达的当下,为何我们还需要以“长征”为名?
刘昌文说,长征,是中国人的精神坐标。“过去红军靠的是草鞋、信仰与热血,攻下一个个‘娄山关’‘腊子口’。今天,我们靠的是实验室的一次次反复,失败后的一次次重来,攻克一道道技术天险。”他说。
“把国家利益摆在首位,不计较自己得失,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把硬骨头一点一点啃下来。”39岁的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研究员钟明君用十余年时间攻坚核热工水力自主分析软件,走出了一条他的“长征”路。过去相关计算高度依赖国外商业软件,随时面临“卡脖子”风险。他和团队从零开始编写代码,啃下海量技术资料,实现软件自主可控,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老一辈解决核动力‘从无到有’,我们新一代要攻克‘从有到优、从优到领先’。”他说。